【第三十二回】冯父揭开旧事,冯梦浓仍执己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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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梦浓,适才你坚决不肯陪为父去给曹谨行赔礼,现在你还这样想吗?” 冯府里,冯父收去在曹谨行面前的伪装,现在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和自己儿子谈话。 冯梦浓低头认真道:“不了,是儿子浅薄了。” “梦浓,这里是自己家,为父也就放开和你说,你今早说的那些,我可以讲都对,但是你不能说。不止你一介贡生不能说,就连为父我,也不能说,温体仁跻身为内阁首辅,就连他也对曹谨行毕恭毕敬,你懂这是为什么吗?” 冯梦浓不解,“因为曹谨行位高权重?” 冯父摇头,“为父身为六部尚书之一,温体仁更是尚书兼任首辅,官职品阶都在他四品太监之上,若说位高权重,我与温体仁都是。” “答案你今早都已自己说了,梦浓,因为他有圣心眷顾。”冯父循循善诱,给自己儿子开解。 “圣心?可父亲您常说,人心是最不可琢磨,不经考验的东西。更何况天子的心,我不信万岁能一直宠着他。” 冯父叹了一声,“梦浓,你还因曹谨行是一个阉人就瞧不起他?还是太过年轻。你可知万岁根本就没有宠着他,是万岁一直离不了曹谨行,一直依着他!” 这是一个让他震惊到难以复加的说法,冯梦浓拒绝相信,“什么…?怎么会呢?” “万岁自幼不得光宗疼爱,生母早年就被光宗下令处死,他就被交由西李娘娘抚养。后西李娘娘有了自己的亲女儿,便不愿再养,万岁接着又被交给了东李娘娘抚养。就是这样流离颠沛,处处看人眼色的生活,梦浓,你能体会吗?” “养我的人不是亲娘…我得处处小心谨慎,讨好她,这样她才不会嫌弃我,不要我……是这样吗?” “对,”冯父赞赏了他一句,“写这些年书没白写,人情世故你都懂,怎么一到曹谨行就莽撞了?” 冯梦浓可以理解一个幼年不得亲情的孩子,但他绝不会理解阉人,他自小就知道魏忠贤如何败坏朝纲,巧言媚上,“爹,你快接着说,后来呢?曹谨行这个jian宦是怎么祸乱朝政排除异己的?” “呃,其实他也没怎么…算了,接着说,这时候曹谨行就出现了,那时候他还只是秉笔太监王安门下一个少监,他被指派着服侍皇孙也就是万岁。因为不被重视,万岁六岁了字还不识几个,是曹谨行教他读书明理,那段最孤苦的时间,因为曹谨行的陪伴,也就没有那么苦了。后面因为魏忠贤掌权排除异己,曹谨行被下放到了南京。我是不知道万岁心里如何想的,他登极第一件事就是铲除魏忠贤,接着让曹谨行回朝,久别数年,我想依赖只更深了。” “原来还有这一层……”冯梦浓咂舌,他不屑道:“不就是万岁的伴读吗,往近了推也有啊,冯太监冯大伴,他的下场父亲您也知道。” “你觉得曹谨行是冯保?还是觉得万岁是神宗?” “都不是…” 冯父耐心为他详细解释道:“这不就对了,冯保已死,我们都不了解当时发生了什么,只能从史书记载来看,冯保被褫革原因有二。一是他与张居正联合,张居正此人以相体自居,身为内阁大学士却要越权管理六部,六部从来只听命于皇帝,内阁只有票拟权。张居正这样做就违背了大明的祖宗法度。随着神宗日渐长大,他会厌烦张居正对国事和对他全方位的掌控。而摆脱他的第一步,就是把他的最得力的盟友,司礼监掌印冯保给除掉。” “张居正和冯保结为盟友,因为张居正只有联合最接近神宗的冯保,他才能施展抱负。但是梦浓,曹谨行从未和朝中的任何内阁大臣有过多牵连来往,他不会站在任何一个朝臣的背后。” 冯梦浓急急说着:“他只会站在皇帝身侧,因为他永远是天子家奴,他倒是认清了自己的身份。” 冯父慢悠悠道:“但愿如你所说吧,为父自今上登极就任礼部尚书,与他共事也算久了。我看不明白曹谨行此人,他服侍万岁与对待我等外臣,皆是无可挑剔,可我总觉得…太过无瑕了。” 冯梦浓急不可待催促着他:“父亲,这是说明他清楚自己的本分,这有什么好奇怪的?第二点呢?” “这第二点就是,冯保竟和张居正一个外臣一般,也处处管教着神宗,神宗在一个奴婢这里都听不到一句暖心话,他的大伴和他的老师一样,对他同样是最高标准。你觉得这样冯保还能走远吗?” 这要冯梦浓犯了难,他无比纠结:“这么说,冯保也不是什么事都依着神宗,一切以神宗学业做人为先,毕竟万岁是天下人的父亲,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对?” “若为父像张居正和冯保那般对你要求,你的一切为父都要掌握,你的学业为父要你做到最好,你觉得呢?” “那我肯定难受死了!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烦……”冯梦浓睁大了眼睛,第一次体会到圣贤书上没讲的道理,天子也是人。 “对啊,所以神宗长大后,一定要除去控制他的这两人,他不愿再做听话的孩子。除去内廷独揽大权这一点,我想冯保也是愿神宗长大成为圣主明君,所以才对神宗严格管教。和张居正一起把各种名家经典教给他,但是我没见过哪个圣人是被如此管教出来的。”也正是冯父随性的教育理念,成就了冯梦浓至今仍然天真烂漫,嫉恶如仇的性格。 冯梦浓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,“……谢谢父亲,还好您不是张居正!” “我就是太惯着你了,才叫你去惹了曹谨行,幸好他不屑搭理你,只要他愿意,你的小命当时就没了。我说了这么多就是告诉你,不要瞧不起阉人!” “我错了,我再也不骂他了。”冯梦浓深刻明白了自己的错误,“父亲,您接着说他,还没完呢!” “曹谨行就不同了,他教万岁读书明理,万岁直到现在还称他一声大伴,可他从未辖制过万岁,或者说他从不觉得自己是皇帝的大伴,他谨尊作为天子家奴的身份,从未以大伴自居。” 冯梦浓呸了一声,“这明明就是心里狡猾…” 冯父没听他说什么,只自己暗自思索着,想了许久,终是摇头叹息,“我只能说,曹谨行的结局,想是不会比魏忠贤好到哪儿去。梦浓,你明日就收拾包裹,离开京城,下江南吧。” “父亲,用得着这么急吗?” “京城这个是非之地不是你能呆的,曹谨行的话你也听出来了,他想你离开京城,你就快些离开,为父可能不久后,也要离开这里了。” 冯梦浓点头道:“梦浓明白。” 冯父看着京城此刻万里无云的天空,想着京城也有如此干净的天?